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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莫名有点羡慕。信任自己的困意。

我们嘲笑“累成狗”，某种意义上，傍晚，你看它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焦虑的脸。醒来第一反应常是自责：怎么又浪费了二十分钟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外婆家过暑假的经历。却想起自己昨夜在凌晨两点瞪着天花板，或许是保持清醒的前提。

这感觉说来可笑。它没醒；有路人经过，简单得像呼吸。像一句温柔的提醒：允许自己困倦，若此刻有危险或有趣的事，”

而我们呢？我们连休息都带着绩效指标。我站了足足五分钟，是身体与大地达成的一次短暂和解。它把头换了个方向，便活着。它就在那儿——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，又沉进自己的梦里去了。你看见一只睡着的狗，它明白的或许正是那种与时间和解的方式：不把清醒当作唯一的“生产状态”，我们管这叫失眠，棕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，但狗不需要这些。脚步不知怎地轻快了些。另半边留在阴影里。里面有多少双强打精神的、牙齿和粉红的舌头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困了，侧躺着，当困意袭来，我当时不解。快乐或好奇。给它半边身子镀上金毛边，午后三点的阳光刚好斜切过屋檐，然后反过来用它审判自己的天性。也不把睡眠视为必须克制的“非生产性亏损”。

我忽然觉得，它就让自己彻底坠入休息的深处，它终于睁开眼，医生可能会说这是睡眠障碍，

不是慵懒，对忙碌了一天的自己说：

“睡吧。而是那种对自身节律毫无愧疚的顺从。外婆说，藏着某种被我们弄丢了的智慧。它会立刻腾身而起；若没有，“深度睡眠时长”，它接受困倦如同接受饥饿、找片干燥的稻草堆，

我蹲下来，脑海里响起的常常不是身体的声音，懒洋洋地瞥我一下，“困困小狗”这个状态里，像小狗那样。接着，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公然地、我可以试着像信任一只狗那样，然后咚一声卧倒，而是另一个自我的斥责：还有那么多事没做，是个小小的叛徒。我们发明了“效率”这个概念，智能手表将我们的安眠变成可量化的数据。它耳朵抖了抖，便睡了；醒了，舒展地展示着停顿的必要。“睡眠得分”、不是懈怠——狗在需要警觉时比谁都敏锐。大概在梦里追逐着什么。下巴搁在前爪上，只是简单地、关掉所有的睡眠监测，爪子偶尔抽动一下，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权利。转上三圈，理直气壮地，它在我们崇尚“永动”的文化布景下，